優』日與月交融的暮色

 

 



  稻棄綜合病院的五樓單人病房內,傳出陣陣笑語。

  笑聲的來源是身穿淺藍色病人服的兩名少年,一個坐在病床上,另一個半趴床沿。

  ……然後我們那個自戀的班主任終於在學弟那裡吃癟了,對就是那個自稱新雲木村拓哉的那個。」擁有一頭橙色頭髮的少年彎著燦爛的笑容,如同他的名字,雨宮太陽。

  「學弟做了什麼嗎?」聽著太陽說話的劍城優一微瞇著眼,如同月光擱淺的淺金眼眸帶笑地傾聽著。

  距離聖光之路大賽結束,已經過了一年。

  他們原先是不認識的,只是某次剛好療程被安排在同個地方,後來才在久遠冬花的介紹下知道對方都是對足球有興趣,之後雨宮太陽就常常來找劍城優一聊天。

  「學弟在下課的時候把自戀班導叫住,表情嚴肅地問他『你說你是新雲木村拓哉?』,班導就自信滿滿地說『是啊!』,你猜怎麼著?」太陽誇張地模仿著當時學弟的語氣和表情動作,逗得優一抿著嘴笑。

  「別賣我關子了,太陽。」他無奈地看著明明與自家弟弟一個年紀,卻外向活潑許多的太陽。

  「是、是,前輩。」太陽吐了吐舌頭,碧藍色的眼珠子轉了轉,「學弟說『我是新雲半澤直樹,您好。』,說著就要跟老師握手呢,老師跟他握手之後就說『同 學,你這樣有點自大喔。』,學弟回他『這樣你就知道你剛剛在幹嘛了吧?』然後甩頭回教室了,怎麼樣?很絕吧?我恨不得看看那老師的表情呢。」

  「先祝那個學弟不會被當掉吧。」優一莞爾,不全然是因為太陽話裡的內容,也有部分是因為跟他聊天心情很好的緣故吧?

  對於劍城優一來說,太陽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燦爛如陽。

  這時,門口傳來敲門聲。

  來者是劍城京介松風天馬

  「優一哥!啊!太陽也在!」天馬笑著打了聲招呼,充滿朝氣的活力樣子一直是他的代名詞。

  「怎麼說得我像附加的一樣啊天馬,這麼不想看見我?」太陽打趣地說道,他知道對方一定會因此而慌亂。

  「才、才不是這樣呢!雖然如果可以……我也不想看見穿病服的太陽……」最後一句化成小小的咕噥,太陽當然還是聽見了,他拍拍天馬的肩膀。

  「哥哥。」劍城京介走到床邊,把帶來的探病禮放在床頭櫃。

  「啊!我們有帶蛋糕!秋姐做的!」天馬像是突然想起似的說道。

  「好狡猾啊,明明知道我不能吃太甜的東西。」太陽捏住天馬的臉當作報復,再一次住院之後他就被完全禁止吃甜食了。

  「好痛唔……」被攻擊得措手不及,天馬抗議似的捏了回去,兩人攻擊來攻擊去的,手酸了才作罷。

  「我們剛剛來的時候有事先問冬花姐姐了,秋姐說這是用新鮮水果做成的果泥還是什麼做成的改良版天使蛋糕,所以太陽是可以吃的。」過了一下天馬才想起這件事。

  啊,剛剛臉被白捏了!

  「別玩了,來幫忙切蛋糕。」劍城京介無奈地把忘了原本目的的某人抓過來,他放輕動作地把蛋糕拿了出來,水果獨特的甜蜜香氣也跟著在空氣中飄散開來,沖散了原有的消毒水氣味。

  天馬把蛋糕切成了四份,考慮到優一跟太陽還是病患,蛋糕並不大,就是讓吃慣醫院伙食的他們換換口味。

  「對了,優一哥,你明天什麼時候出發?」天馬一邊咬著蛋糕,一邊詢問。

  「出發?」太陽對優一投以疑惑的眼神,京介一記手刀往天馬的後腦劈下去,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
  「好痛……還沒告訴太陽嗎?」天馬無辜地摸摸腦袋,他以為優一哥有先告訴過太陽了,畢竟這一年來兩人感情很好。

  不,也許是因為感情太好才不願意輕言說出口吧?

  京介和天馬兩人迅速把蛋糕解決跟收拾完畢之後就先離開了,一方面是因為探病時間快要到了,一方面是為了要留給兩人一個談話的空間。

  ……我明天,要出國去接受手術。」優一頓了一會兒,才幽幽地說。

  太陽會有什麼反應?是氣他不告訴他?還是會就這樣沉默著離開?

  劍城優一思考過無數次這個問題,偏偏雨宮太陽這個人總是可以給他意料之外的答案。

  「什麼啊,我還想說是什麼大事呢。」太陽閉了閉眼,渾身頓時放鬆下來,「這樣不是很好嗎?下次見到前輩時可要自己走過來探望我啊。」

  「到時你也該出院了吧?」聽見這句話,優一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  夕陽的橘紅色光芒從窗戶外灑了進來,太陽西沉、月亮升起,日與月模糊在淺紫色的交界處。

  「那麼,等我們都康復那天再見面吧。」

  「嗯,約定好了。」





By冬翎  105/8/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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